由于陆管家开启了天罡北斗阵,守护昆仑镜的忠烈祠得知此事后,勒令值守昆仑镜的嬴小米不可懈怠。再加上厉冰雪又在开了阵的天罡北斗阵里,使用射日弓射出的穿云箭直插昆仑镜,这下惊动了东王公与西王母,还导致整个天罡北斗阵都陷入了九更天的异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嬴小米惶惶不可终日,他如何得知那陆管家就是陆西星?也没人神?仙?告诉他们,天罡北斗阵开阵之后,不能用射日弓射出穿云箭哇。他再也不敢坐躺,而是正襟危坐地守着昆仑镜,内心不禁嘀咕:他又不能跑去通知他们,现在只能干看着,不知那姜了了和妫尔虞什么时候才能灵光一现?他偷摸着瞄了一眼上首那东、西二位,不知下这道禁令的人神?仙?是谁?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——?”明明就坐在上首,但声音好像是从遥远的另一个平行世界传过来,嬴小米情不自禁抖了抖,不敢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端正姿态面对:“……我在想,不如……给妫尔虞传音,让他带着好zǐ不语和文……先回来,换我和向天笑下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上头没声儿了,嬴小米不敢乱看,只得低着头老实听吩咐。久到脖子开始发酸、僵硬,嬴小米也没有听到响动,倒是有道阴影向他这里移动。他大气都不敢喘,快把自己憋死了,只见这阴影径自越过他,来到昆仑镜前,保持站立的姿势很久,也不见有什么动作。不知过了多久,突然一只袖袍抬起、与肩齐平,看不见里面藏着的手摆着什么姿势,只见一道金光自袍袖口垂直向下,进了昆仑镜中——原来如此,这就是陆道长在祭台看到的那道直冲云霄的纵地金光,居然还可以这么用?再给还回去?先前站了很久都不见有动静,看来是在念咒?

        传说中,昆仑镜是西王母的宝物,能知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能让西王母亲自出手,看来这纵地金光的能量非同小可。上首这二位也没有支持嬴小米“下凡”的主张,他只得继续值守昆仑镜。

        因西王母的一番操作,陆道长在祭台看见一道金光自天空中射下,看来这股能量又回到了祠堂那里。他有预感,这九更天怕是要结束了,他让身边的小厮再去祠堂看看情况,小厮领命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怀和姨娘也搬进祠堂的厢房里住下了,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护卫王冠樵和丫鬟厉冰雪都在这里——因果倒置了,不过在这对母子的脑中,哪有这样的概念呢。孙姨娘几次想探望厉冰雪,都被好zǐ不语用箫声阻止了。沈怀知道去了也没用,“玉女”的这个“弟弟”有邪门儿的办法可以不让他见到“玉女”,那总得找点事情做叭,于是,他让王冠樵去了趟家里,给他带了一整套文房四宝的用具,潜心窝在祠堂的厢房里,作画、写曲。

        粟米基本日日来看厉冰雪,见她未醒,就拿了个方凳,坐在床边和她说会儿话,好zǐ不语在边上守着。日本人不会这样善罢甘休,下一轮的战斗还不知何时,他需要操练士兵们,因此从不久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更天的异象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,都以为这是当地不同的气候特征;而沈怀整天窝在厢房里写写画画,对白天、黑夜没有心思关注,有时候写在兴头上,还日夜颠倒;至于孙姨娘,她目前人还癫着,况且戏曲里有出着名剧目《九更天》,说的便是为等文太师长途跋涉、能赶在天亮之前救下有冤之人,而出现打更人直打到了九更,天都未亮的情节,自然,她就直接入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叔公和族人们躲进了地下迷宫、沈忱在武器库里摆弄他的手搓品,都没顾得上看看外面的天空,自然就没有发现天显异象。结果,真正关心九更天的人,只有陆道长、以及这几个姓女字旁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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