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刺耳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癫。
“珣儿，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跪在朕面前时，是什么样子吗？”皇帝止住笑，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子。
裴珣一身暗紫官袍，乌发以蟠龙冠束起，眉梢眼角晕染着深紫色胭脂，在烛光下泛出妖异而华美的光泽。
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薄唇染着暗色胭脂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开在冥河彼岸的妖花，美得让人心惊，却又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阴郁气息。
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，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、终于又回到自己手中的玩具。
“那时候，你才多大？”他喃喃道，“十三？十四？你和小轩儿跪在朕的脚下，哭得那样可怜，求朕饶你们一命……朕心软了，朕留下了你们，还给了你们荣华富贵。可是珣儿，你是怎么报答朕的？”
他语气陡然转冷：“转头，你就将朕架空，将朕囚禁在这三清殿中，让朕成了一个傀儡！”
裴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冷冷道：“陛下既然知道，就不该单独见臣。”
“朕为什么不该？”皇帝忽然笑了起来，那笑容中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，“因为朕知道，你裴珣再嚣张、再狂妄，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他看着裴珣，一字一顿地道：“你在乎小轩儿。”
裴珣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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