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身後,早上在半山腰豪宅里如同疯狂母狮般的陈太太,此刻却完全换了一个人。她穿着一身低调沉闷的深黑长风衣,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,试图遮掩红肿发青的眼角与失魂落魄的憔悴。手腕上原本紧攥的爱马仕包如今被她死死抱在胸前,脚步虚浮,像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徒。
至於缩在最後面的李律师,整个人更是冷汗涔涔、背脊佝偻,手里紧紧抱着厚厚的和解书正本,连头都不敢抬起来。
「哟,这地方弄得挺气派嘛。」苏世凯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迈着看似不可一世的步伐跨进大会议室,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的众人,嘴角挤出一抹轻浮而傲慢的假笑,「凌枫学长、焦律师,还有……云星学姊,好久不见了。听说你们在东门另起炉灶,我这当後辈的,今天特地亲自登门拜访。」
会议室内一片森寒的死寂。
坐在主位正对面的焦恩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骨瓷咖啡杯,冷笑着开口,语调像手术刀般刻薄而精准:「苏世凯,你实习律师的指导期满考核公文律师公会都还没备查通过吧?连单独执业的资格都没有,跑到我们东门的大会议室来摆什麽架子?告律现在是没人了,连跑腿送文件的行政小弟,都要请动你这位皇廷大少爷亲自出马?」
苏世凯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被戳中软肋的羞恼,但随即强行压了下去。他拉开一张皮椅,有些尴尬地坐下,清了清嗓子摆出和事佬的姿态:「焦律师何必火气这麽大?我今天来,是以告律代表和皇廷家族成员的身分,陪同我的当事人陈夫人,来给各位一个交代。」
「你的当事人?」
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、低头翻阅法扶卷宗的凌枫,此时终於缓缓抬起了头。
凌枫将手中的黑色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,深邃冰冷的单眼皮眼眸淡淡地在苏世凯脸上刮过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:「李律师才是陈夫人的委任代理人。苏世凯,未取得正式执业执照前擅自对外招揽诉讼、代表当事人进行法律实质协商,信不信我一通电话打给地检署检察官,直接按律师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无照执业罪侦办你?」
苏世凯心脏猛地一缩,整个人如芒在背,原本交叠的双腿下意识地放了下来,额头隐隐渗出一层薄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