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第一晚苏瑟见过的眼神,只是这一次不再有任何掩饰。苏瑟站在那道锐利的目光里,没有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复诊。”他说,然后低下头,继续工作。“他的复诊,后续需要很多次。还有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医生让苏瑟压住一把钳子并稳住一根管子,说:“上次让你复诊,你没来。以后我让你什么时候回来,你就什么时候回来。这就是诊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听懂了。医生索取的报酬是继续接触他的权利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瑟体内的警报升到了最高。两人之间的手术台上,瑞伊的血压又降低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言为定。”苏瑟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点了点头,平常得像是约好了一次普通的复诊。随后他转向术野,再没有看向苏瑟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瑟整夜站在手术台旁,按要求递送器械,协助吸引,看着那双手修复搭档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受损的结肠被切除,断端重新吻合;肠系膜上的出血点被找到并结扎,腹腔冲洗到液体清澈。那双手没有在瑞伊身上做任何多余的事,所有操作都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五点半,腹部完成缝合。监测数值从危险边缘回升,稳定在偏低但足以维持生命的水平。医生脱下手套,最后检查了一遍管路,说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将决定后续情况。他直截了当地告知存活的可能,数字相当乐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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