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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高潮如冲击波般席卷了苏焕全身。那并非单纯的释放,更像是一种侵犯,仿佛身体的控制权被他人的意志强行夺走。他伴随着一声破碎的、被扼住般的喊叫宣泄而出,脊背猛地向后弓起,脚后跟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彦林全盘接纳了这一切……他喉结剧烈耸动着吞咽,双腿几欲发软瘫倒,全靠紧扣着苏焕腰侧的双手才勉强支撑住身形。那阵阵狂暴的快感仿佛永无止境,冲击得他浑身酥软,只能大口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最后几下律动平息,彦林抽身离去,发出一声轻微而湿润的声响。他仍跪在原地,用手背抹去唇边的痕迹,目光深沉而着迷地注视着苏焕的面容。苏焕瘫靠在货架旁,浑身战栗,精疲力竭,身体因极度敏感而变得脆弱不堪——哪怕只是空气拂过那敏感的肌肤,都让他感到一阵近乎疼痛的战栗。

        彦林站起身来。此时他神色已恢复平静,那股冷冽的气息尽数收敛,转而化作一种别样的、带着几分自得的热意。他俯下身,双唇贴近苏焕的耳畔。“一夜,”他重复道,声音低沉而满足,“已然两清。”说话间,他的手移向了自己的衣襟。“但这长夜漫漫,记录者……我的账,可还没算完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寒冷并非只是一种感觉,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存在。它渗入赵彦林十二岁孩童的骨髓,一种深沉而持久的疼痛,几个小时前就已袭来。他静静地站在主院旁阴暗的壁龛里,透过屏风观看冬灯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亭之内,数十个火盆里弥漫着欢声笑语和袅袅升起的蒸气。丝绸在金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。皇帝、他的同父异母兄弟、他们的母亲——所有人都沐浴在人造的温暖之中。烤栗子和香料酒的香气飘散而出,一种残酷的芬芳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里,只有寂静的银色雪花飘落,以及一轮皎洁的满月散发着骨白色的光芒。没有为这位出身卑微的王子点燃火盆。没有为这位被遗忘的婢女之子分到炭火。他那件单薄的、打着补丁的袍子,根本无法遮风挡雨。他早已停止颤抖;他的身体陷入了一种麻木而颤抖的静止状态。蜷缩在掌心的手指,感觉像是用冰雕刻而成的异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一个侍从给太子斟满酒杯。动作优雅而顺从。饥寒交迫的严林,思绪变得异常敏锐,他不假思索地描绘着从侍从的酒壶到太子喉咙的路径。轨迹。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一块冰,或是一小片隐藏的瓷片,刺穿那柔软的组织。这想像清晰、精准,带着想像中鲜血的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轻柔的雪声,不像是侍卫发出的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天,这是一尊悲惨的雕像。我还以为宫里这种雕像已经够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温暖,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,在这冰冷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。严林没有回头。转身需要他所没有的精力。一个男人走到他身旁,也透过窗棂看着这群欢宴的人。他个子更高,穿着文人或书吏那种精致却不失庄重的长袍。苏焕,二十四岁,全身散发着轻松自信的气息,彷佛自备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欣赏风景吗?」苏焕问道,气息在两人之间凝成白雾。“太子这冬天双下巴可真够壮观的,也算是皇室恩赐的体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林一言不发。说话是一种消耗。他的沉默如同堡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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