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吻她的眼睫，吻她的鼻尖，吻她的唇，吻她的下巴，吻她的颈侧。他吻得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，怕碰坏了。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，隔着那层绸衣，慢慢地摩挲。她觉得痒，轻轻缩了一下，他便停了，低头看她。
「凉麽？」他问。
她摇头。她伸手，解开自己的衣带。他拦住她，道：「我来。」
他替她解开衣带，褪下外衫，一件一件，像是拆一件等了许久的礼物。他的手很稳，指尖却有些烫。她躺在那里，看着他，看着他的眉眼，看着他的肩，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露出结实的胸膛。她想，她要记住他。记住他解开她衣带时的手指，记住他低头看她时的眼神，记住他身上的味道，那铁锈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他褪下她的衫子，指尖在她肩头停了一停。她侧躺着，肩头圆润，锁骨清晰，在灯影下泛着莹润的光。他看着她，目光从她的锁骨，一路滑到她的腰线，像是怎麽也看不够。她被他看得有些羞，伸手，挡在他眼前，低声道：「别看了。」
他握住她的手，吻了吻她的指尖，哑声道：「看你，怎麽也看不够。」
他的指尖落在她锁骨上，顺着那条线，慢慢地往下滑。她闭着眼，感受着他的指腹，隔着薄薄的绸衣，贴在她胸口，滑过她的小腹，停在她腰侧。他的手在那里停了一会，像是迟疑，随即，他俯下身，隔着衣裳，吻了吻她的胸口。
她的身子，轻轻地颤了一下。
他像是受到了鼓舞，动作更温柔了。他的吻，从她的胸口，一路往下，隔着那层绸衣，吻过她的小腹。她躺在那里，仰着头，喉间逸出细碎的喘息。她想，他今夜怎麽这样温柔。从前他吻她，总带着一点狠，一点急，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。今夜的他，却温柔得不像话，温柔得像是……像是他也预感到了什麽。
她伸手，穿进他的发间，指尖摩挲着他後颈的发根，低声道：「薛奉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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