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过後一个礼拜,妈咪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早老爸出门载货以後,妈咪煮稀饭煮到一半,忽然捂着嘴跑到水槽边乾呕,呕了半天什麽也没呕出来,只把昨夜的胃酸呕出一摊。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,她回头瞪我一眼说你看什麽看,快去洗脸准备上学,可是她自己扶着桌沿喘气的样子,分明不像肌肉酸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学以前我帮她从冰箱拿要带去市场的葱,经过她身边时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变了。以前妈咪身上是肥皂跟洗米水的味道,那天早上却混着一股奶骚,从她胸罩底下渗出来。我偷偷瞄她的胸口,发现她的奶子好像比上礼拜大了一圈,棉布衫被撑出两个圆圆的轮廓,乳头的地方把布料顶出两点深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放学回来,妈咪一个人坐在客厅择菜,见四下无人便把我叫到身边,压低声音说志仁,你帮妈咪去药房买一样东西,就说肚子不舒服,要验孕的试纸,不要给你爸知道。我说妈咪你怕有孕啊,你跟爸也才半年没生,妈咪脸红着啐我一口说小色鬼你知道什麽,你那两个老公那夜射了那麽多精在妈咪子宫里,妈咪这几天乳房胀得痛,早上想呕,屁眼也老想被塞,一定是你们两个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那要是真的有孕怎麽办。妈咪咬了咬嘴唇说真有孕就生下来,你爸的精子本来就不够力,生你以後三年都没动静,妈咪今年才三十八,还生得动。我说那孩子要叫谁爸,妈咪瞪我说叫谁爸都不是你的事,你只要记住,这个孩子是盐生哥跟润叔的,跟你没关系,可是妈咪会让他姓李。我说那妈咪要生几个月,妈咪把菜梗一扔说十个月,你连这都不懂,我说不是,我是问要是爸先发现,妈咪说那就让他先发现水沟臭,水沟比孩子好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是星期六,老爸一早要南下送一批货,要到傍晚才回来。出门以前润叔正好骑机车经过门口,老爸就叫住他说润仔,你家水沟这几日又返臭了,趁我今天不在,麻烦你再帮她通一通,顺便挤豆浆给她喝。润叔拍拍胸膛说老板你放心,老板娘的水沟我通了一辈子,通到通为止。老爸笑着上车说通好一点,最近她爱喝浓的,你多挤一些。润叔说老板你放心,我挤得又浓又热,她一个人全喝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爸走後,我在房间写作业,听见外面水塔下面那扇通往地下室的木门嘎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家地下室是老爸前几年挖的,堆米酒、旧家具、冬被跟一桶一桶的瓮菜,夏天凉,老爸有时下去找东西,妈咪很少下去。那天我听见木门响,作业写不下去,便光着脚走到楼梯口,从楼梯缝往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下室只开一盏黄灯,灯罩上积了灰,光落在地上像一摊稀释的蛋汁。墙边一排瓮菜瓮,盖上压着砖头,空气里是盐、卤水、霉跟一点酒气。妈咪蹲在瓮菜桶旁边找什麽东西,穿的是那件洗到发白的碎花内裤跟一件无袖的旧衫,屁股翘起来,内裤的线陷进她两瓣屁股中间的沟里。润叔站在她背後,手里拿着一支通条,眼睛却不看水沟,只看她的屁股。

        润仔你看什麽,水沟在那边,妈咪头也不回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沟我通好了,润叔说,是老板娘这里堵住了,我先通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咪说你这死鬼,昨天才通完今天又来,人家这两天身子不舒服,禁不起你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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