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日我领你去。」爷爷说,「就说是我带孙女去镇上换药材。娃抱紧些,别让人看见你脸。」
第二天清早动身,翻过两道梁,在溪边歇脚。
爷爷把烟袋在石板上磕了磕,背对着她坐。
「竹娃子,我问你一句。」他眼皮也不抬,「那娃子夜里哭几回?」
「两回。」
「吃奶哭,还是饿了哭?」
夏竹低头用袖口擦娃的嘴角,半天没应声。
「我不问他是谁的种。」张老头抬起眼皮,「我问的是你夜里抱着他哭几回。你瞒得过你婆婆,瞒不过我这双眼。你从前在泳池边上笑成那个样子,这半年我没见你笑过一回。」
夏竹的眼泪掉在娃的额头上。
「爷爷,我不该……」
「你不该的是瞒着我。」张老头把烟袋别回腰间,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,「走,前头过梁就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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