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风柔和,柔和得烟柳醉软,晴丝拂过水面,有鸟鸣啾啾,鱼跃水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红日的映照下,却有杀伐之气隐透,透在湖边,透在骨子里,暖风虽柔,但却化不开透骨的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一剑,铿锵之声隐隐,绚丽的剑光一闪而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凤升鸣划伤了程朔的脚筋,程朔一下子跪了下去,与程昱几乎无差别的容貌,只眼中色彩一点也无程昱的清澈阳光,满是嗜血冷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微勾起嘴角,程朔笑道:“怎么,来这杀我的不是我的好哥哥?”

        武林盟集合的大队正义之士将奇兰教几乎灭教,而程昱不想将武林盟的酷刑加诸于自己亲弟弟上,于是只让人痛快点送他走,干干净净,痛痛快快,比他折磨的那些人死法都要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虽如此,但是命令传达后,程昱却是坐卧难安,几乎连眼眶都要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差点就要亲自去,凤升鸣阻止了他,凤升鸣说,他会帮他,帮他杀了程朔。他知道程昱下不了手,程昱对其他无药可救的人都能干脆,却无法对自己的弟弟干脆。

        凤升鸣一双凤眼微垂,更有几分睡凤眼的风流滋味,再度一剑,划开程朔的手腕,程朔狠狠咬牙,痛得发抖,然而他眼中一点痛苦都没露出,全部被怨毒掩盖,只低声恨道:“我只恨当初没有毒死他!那个假情假意……连我的小安也喜欢他的……啊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升鸣干脆利索得划伤他又一脚一手,他没有直接挑断他的手脚筋,只为了他日后能够行动,掐住程朔的下巴,皱眉看他那一双与程昱相同却又似乎分毫不同的眼睛,再细细打量他几乎与程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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