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佛仍旧悲悯地注视着,他喉头干涩得发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底一遍遍默念她的名字,拼命去拼凑她笑时眼底的明媚。可任凭他再怎么徒劳地去抓,那处曾被江绾月填得满满当当的地方,如今却像破了个漏风的深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绾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观絮颤抖着抬起手,想要去抓那件喜服。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,那原本虚无的禅唱声却突然清晰,化作滚滚雷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贪嗔痴恨,五蕴炽盛,诸苦皆因执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长睫颓然坠下,脸上再没半点血色。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,只一遍遍抓着那点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滴泪自眼角滑落,砸在喜服上的并蒂莲间,将那点金线晕得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靖北侯府这边,江绾月顶着沉重的凤冠,坐在喜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却迟迟没有传来迎亲队伍到门的动静。几个丫鬟起初还笑着说李家怕是讲究,非要踩着最好的时辰来,可眼看日影一点点偏过去,连喜娘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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