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种!”
他张大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响。火海骤然塌陷,缩成一间四面漏风的昏暗瓦屋,炭盆泛着幽蓝的青烟。面容扭曲的妇人立在床头俯视着他,吐出的字字句句化作利刃:
“……阴魂不散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生下你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晦气。”
紧接着,漫天大雪铺天盖地压了下来。
鹅毛大雪落在少年的肩头,也落在身前少女凌乱单薄的发顶上。
十三岁的海桐咬着牙,背着浑身发青的他,在齐膝深的积雪里一步步往前挪。山道风狂雪骤,她被压得直不起腰,粗重的喘息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晰。他趴在她背上,浑身冻得发僵,全身上下唯有贴着她后背的那小片胸口,还汲取着微弱的活气。
她把他背回了屋,用厚被裹紧,抱来铜手炉,用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拼命搓揉着他僵死发紫的手指。
她的掌心那么暖,几乎能把冻裂的骨头焐热。
他听见少女带着哭腔一声声唤他:
“小桑,醒醒……还冷不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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