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带这麽多可因在身上，不怕被贼偷吗？」杰夫问。
「总之，」伊兰望着杰夫，「请你帮帮她。」
杰夫村长转身向水池旁的人挥手：「吉米！请你为这名勇士打开银行！」
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年轻男人从市镇中心里面跑出来，手上推着一台小手推车，车上放着一叠文件和一台厚重的金属仪器。阿潼听到车轮在地砖上滚动的声音，金属轴承的摩擦声。
「来了来了！」吉米跑到阿潼身边，低头望着趴在地上的粉绿色双马尾巫师。阿潼看见他的制服上有金色的钮扣，每一颗都擦得很乾净。「这位客人——你需要开户吗？」
「开……什麽都开……」阿潼的声音虚弱到快要散掉，「快点……把钱搬走……」
「好的，请稍等。」吉米蹲下身，在文件上快速填写表格。阿潼听到羽毛笔刮过纸面的沙沙声。然後吉米将文件递到阿潼面前，「请签名。」
阿潼伸出手，接过羽毛笔。笔杆是木造的，表面有打磨过的光滑触感。她在纸上画了一个羊头的签名，墨水渗入纸纤维的过程她甚至看得见。
吉米收回文件，然後伸手去提那袋钱。阿潼看见他用了两只手，脸都胀红了，颈侧的血管浮起——才勉强将袋子从阿潼腰侧搬开。那一瞬间阿潼整个人弹起，大口大口地喘息，像刚浮上水面的溺水者。
「……得救了……」阿潼摊在地上，望着天空，双马尾散开一地。她感觉到胸口剧烈的起伏，肋骨里面的心跳撞得很大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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