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她把那张出刊表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,撕得很慢,慢到我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,断到她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格我写了名字,你要不要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上,按到自己都听见纸撞铁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写的是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看我,看我时先把眼睛抬起来,抬到我整个人从椅边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写的是你,白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编室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,闪到那一面钉板全对着我们,钉板上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让我准备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我从椅边提起来压到这一张稿堆上,压得我肩胛撞到桌沿,撞得我後脑一路白,白到我还没骂出声,她的裙角已经卷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己坐上来,坐到我那根东西上,坐下去时龟头抵到她屄口,抵到那一节她整个人往桌上撞,撞得裁纸刀自己响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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