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粗糙的帆布,她能感觉到木箱坚硬的棱角抵着自己的手臂。她低头看着那片熟悉的军绿色,指尖一点点收拢,连指节都泛起了白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不能让我自己拿着?我不会打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只箱子里,有母亲的气味。是军装、硝烟、冷水,和一点点说不清的、很淡的旧纸张的味道。那些气味早已变得微弱,却依然留在箱子的缝隙里,像某种无法被彻底带走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里面的东西,不大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,顾廷毅说的是军务。她也知道,自己没有理由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。只要抱着它,她就还能清楚地记得,母亲曾经真实地存在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,这是我母亲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”知微。“

        顾廷毅叫了她的名字,语气很平,却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大概也是很久没睡。她张了张嘴,没有再说第二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微垂下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最后,她还是慢慢松开手臂,将木箱递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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