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看她一眼,没再争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二河在旁边笑:“那你就记呗,反正是你的东西。”
蜜桃把木镜拿在手里,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,嘴角弯起来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二河:“你说这是后山老桃树的根?那桃苗今年长得怎么样?”
二河说:“你去看看就知道了,比去年高了一截。”
蜜桃立刻站起来,拉住二河的手腕:“那你带我去看。”
二河被她拉得一愣,随即跟上。两个人出了院子,往后山走。日头偏西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路两边是刚翻过的地,土腥气混着草香。蜜桃走在前头,手腕上的银镯轻轻碰着,发出细碎的响。二河跟在后面,看着她浅粉的裙摆在草叶间一荡一荡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。
后山的草坡不算陡,桃苗种在南面,一小片一小片,整整齐齐。今年新栽的苗刚过膝,叶子绿得发亮,风一吹,哗啦啦地翻着银灰色的背面。蜜桃蹲下来,伸手摸一片叶子,又看看根部的土,说:“这土有点干,明后天得浇一次。”
二河蹲在她旁边,说:“我明早挑水上来。”
蜜桃转头看他,笑起来:“你挑得动?”
“两桶水还是行的。”二河被她笑得耳朵发热,伸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。
蜜桃站起来,往坡上走了几步,看见一棵老桃树。那是后山唯一的老树,树干粗壮,枝丫伸得老远,今年的果子已经摘完了,叶子还密。她走到树底下,靠着树干站住,仰头看枝叶间漏下来的天光。风从坡顶下来,吹得她裙摆贴着腿,银镯又轻轻响了一声。
二河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。草坡上安静,只有风穿过桃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。他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,伸手撑在她头顶上方的树干上,把她圈在一小方树荫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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