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麻烦大夫了。」
三、武官长的名单
星期日的下午，高轮起了风。
风从东京湾的方向吹来，带着一点海的咸味，掠过松林，掠过御所的屋顶，把窗纸吹得轻轻作响。内山小二郎坐在书斋里，面前摊着他从参谋本部与陆军省抄来的几页数字，每一页都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划了格子。
「西伯利亚方面，」他说，「冬季的补给，目前主要靠铁路一线，运力是最大的瓶颈。冻伤与疾病的病例，各部队都有报告，伤病者多半就地治疗，重症才後送。」
「谢谢武官长。」裕仁说，「这几个数字，我想自己记一下。」
他拿起铅笔，在一张白纸上抄了几行。内山看着他的手，那只手稳而细，字写得很端正。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：这不像是一个少年在听报告，更像是一个参谋在核对帐目。
「武官长，」裕仁放下铅笔，抬起头，「我还想请你帮一个忙。」
「殿下请吩咐。」
「陆军与海军里的年轻军官，」少年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很稳，「我想请你替我留意。不是要你推荐谁，也不是要你替我做什麽决定。只是想请你把你所见所闻，慢慢告诉我。」
「留意……什麽样的人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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