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“伟”而言,那是一个他从未谋面的人——那是他内心的虚无,披着他自己的面孔。那是他自身的一部分,曾亲手构建了…………这座堡垒——对于那个一生都只能隔着玻璃冷眼旁观的人而言,这确实是一座堡垒。“你放他们进来了,”那个“分身”说道,嘴角带着笑意,“现在的你,变得软弱了。”
那枚圆盘在他们每个人的掌心灼烧着。
紧接着,房间“开口”了。那并非某种声音,而是一种压迫感,一个直抵骨血的质问:你打算付出什么?
梁看见母亲向他伸出手,心中渴望着奔向她。但他同时也察觉到,那渴望背后潜藏着恐惧——那是深植于心的、对被遗弃的恐惧,也是他为了自我保护而长期蜷缩在狭小世界里的那副“盔甲”。
“憬,”他心想,“还有……巍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付出,”梁说道。他的声音有些破碎,却依然坚定,“我什么都不给。并非因为我有多强大,而是因为我已经付出了一切。而我所付出的一切,全都给了他们。”
房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在黑暗的另一端,憬开口道:“你在撒谎。”——这话既是对那位“叔叔”说的,也是对自己说的。“我不需要你。我从来都不需要。我靠自己建立起了一切。”说到最后一个词时,他的声音哽咽了。“……和他们一起。”
一直沉默的巍轻声说道:“我知道自己内心空虚,也知道自己心怀恐惧。”那个“分身”歪着头,静静等待着。“但即便如此,我依然选择接受他们的爱。哪怕有时我无法真切地感受到这份爱……这就是我的誓言。”
某种连接断裂了,就像骨头折断一般。那道蓝白色的光芒向内坍缩——化作一股尖锐而炽热的脉冲,在他们几人之间迅速流转:从梁到憬,再到巍,最后又回到了梁的身上,仿佛完成了一个闭合的回路。
当梁睁开双眼时,房间又恢复成了冰冷的石室。蜡烛早已熄灭。三枚玉盘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构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形;它们此刻冰冷、黯淡、空空如也,原本精美的雕纹也已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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