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了纽扣。灰色的衬衫从他肩头滑落,堆叠在脚边。接着是裤子,还有内裤。他赤身裸体地站在房间中央,脊背上那三道深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展露无遗,任由他们打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景脱去自己衣物时毫无仪式感,而魏则挪回床垫上,靠着床头坐好,一只手已松松地搭在自己身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床,”景说,“平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向后躺去。床单触感微凉。景跨到他身上,双膝抵在他髋部两侧,俯身吻住他的唇——动作既不温柔,也不粗暴。这吻既是一种宣示,又仿佛带着某种探询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的手在床头处缓慢而从容地动作着。他不急不躁,注视着眼前两人的神情,就像在观察水面上渐起的风云。

        景伸手拿过润滑剂,指尖沾满润滑液,抵在了梁的入口处。初次探入,便让梁的髋部不由自主地离开了床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急,”景低语道,“我会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如此。两根手指缓缓画着圈,随着扩张的进行,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;与此同时,他的唇吻过梁的喉咙,一路向下抵达锁骨。梁双手紧紧攥住床单。每一次动作,都仿佛牵动着他肋骨深处的那根“线”,令其紧绷——就好像景的手指正透过皮肤,径直探向那根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,”梁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景抽出手指,对准位置,长驱直入。一气呵成,毫无阻滞。梁微微张着嘴,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。景抵至最深处,便停在那里,额头紧紧抵着梁的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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