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雨晴!」陈美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浮现薄怒,「你这是什麽态度?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、扩展人脉,那是为了陆家的事业在打拚!你倒好,不仅不体谅丈夫的辛苦,反而在家里疑神疑鬼,甚至动手砸东西?昨晚主卧室的动静,连楼下的管家都听到了,门锁都被撞烂了!你真以为我这个当婆婆的什麽都不知道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妈,昨晚先动手的人是陆曜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曜廷低沉而冰冷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。他目光锐利地直视陈美芳,语气没有丝毫退让:「曜轩昨晚喝得烂醉,在主卧室对雨晴动粗。如果不是我及时把门撞开,雨晴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。您不问青红皂白,一开口就将所有责任推到受害者身上,这就是您所谓的家族门风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美芳被小儿子的顶撞噎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错愕。她转头看向陆曜廷,厉声斥责:「曜廷!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你哥和你嫂子的夫妻私事,你一个当弟弟的成天插手算什麽体统?你工作室装修借住在这里,我本来就觉得不妥,现在看来,你根本是唯恐天下不乱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插手,是因为我看不得有人在这个家里仗势欺人。」陆曜廷毫不畏惧,双手按在桌面上,身躯微微前倾,展现出极强的压迫感,「如果大哥能尽到一个丈夫最基本的底线,我连一句话都不会多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够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一直沉默的陆曜轩突然冷笑出声,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,陶瓷杯底与大理石桌面重重撞击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他转过头,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陆曜廷,阴阳怪气地开口:「曜廷,你还真是个称职的好弟弟啊。一口一个雨晴,一口一个公道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,是你的合法妻子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餐桌上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绷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雨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,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冷静。她知道陆曜轩是在故意用言语试探与羞辱,但昨夜与曜廷的彻底结合,反而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,让她不再畏惧这座豪宅里的任何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美芳显然也察觉到了长子话里的异样刺芒,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话题拉回自己的掌控之中。她摆了摆手,用一种施舍般的冷漠语调对沈雨晴宣布道:

        「行了,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。今天把话说开,主要是为了解决问题。雨晴,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显然不适合照顾新生儿,产後忧郁只会让家庭关系更加恶化。我和曜轩商量过了,从明天开始,孩子由我全权接管,我会搬到大直这边亲自带着保母照料。至於你,先搬回你娘家或者去阳明山的疗养别墅住几个月,好好调整你的心态。等你什麽时候学会了怎麽当一个合格的陆家长媳,我们再来谈後面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,在安静的餐厅内炸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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