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典礼安排在教学楼前的大操场上，晨光落在水泥地上，晒得人皮肤发烫。全校师生齐聚一堂，主席台上挂着醒目的校徽横幅，台下学生按年级列队而坐，新入职的教职员则被安排在操场最後方的观礼区，面朝主席台，位於台下列队而坐的学生身後。
白露思跟着几位同批入职的教职员站在一起，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晕，她微微眯着眼，望向主席台。
「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吧？」旁边一位相熟的同事低声打趣，「等下理事长致辞，好好看看，据说他很少公开露面的。」
白露思勉强笑了笑：「是吗，那倒要见识见识。」
典礼开始後，校长先致了开场辞，接着是教学总监简单介绍本学期的重点安排。台下学生难免有些交头接耳，直到司仪清了清嗓子，郑重宣布：「有请理事长，蒋庆云先生，为我们致辞。」
白露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一个身形挺拔、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从後排缓步走上主席台，步伐沉稳，脸上带着一贯的儒雅笑容，与她那晚在电脑萤幕上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。只是眼前这个人更加真实，也更加具体，阳光落在他身上，连呼吸都能感觉到。
蒋庆云站定，目光扫过台下乌泱泱的学生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：「新学年伊始，希望同学们……」
他讲了些什麽，白露思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耳边像隔了一层水雾。她愣愣地望着台上那个身影，脑子里翻涌的全是母亲那些泛黄的信、那句「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」，还有木盒底那张早已褪色的合照。眼前这个从容不迫、被众人仰望的男人，和信里那个被反覆恳求、却始终没有回应的名字，重叠在了一起。
她垂下眼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，一阵细密的刺痛才勉强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致辞很快结束，台下响起礼貌性的掌声，稀稀落落却整齐。蒋庆云点点头，转身准备退场，身边立刻围上来两三个人，看着像是秘书或行政助理，低声向他汇报着什麽，还有一人抱着文件夹，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。
白露思的目光落在那几个人身上，心思不由自主地飘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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