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传统,”魏说道,“我们不能解开它。无论如何都不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的心跳加速了。他想到了洗澡、睡觉,以及生活中无数个细小的瞬间——每当红绸被拉扯时,它都会提醒他们的存在。“那就不解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风势渐起。下方的城市灯火次第梁起,宛如一片金白交织的地毯,一直铺展到天际那深邃的尽头。他们伫立良久,红线将他们彼此相连,也让他们与这场仪式紧紧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去吧,”魏说,“屋顶太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下消防梯,移动间,红绸绷得笔直。走廊里,荧光灯映照下,红绸泛着光,在他们的衣衫上留下一抹鲜梁的色彩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寓里的氛围似乎变了。空间显得更狭小,也更温暖。红绸仿佛成了房间里的一个“存在”——它介于“人”与“物”之间,既非完全的生命,也非单纯的物件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在床边坐下,腰间的结抵着他的胯骨。“我们要怎么这样睡觉?”

        景的笑容浮现得很慢,带着几分羞涩。“小心些。我们靠得近一点。红绸既要留有足够的余地让我们活动,又要保持适度的紧绷,好让我们能时刻感知到彼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避开束缚,一点点脱去衣物。魏脱下了白色衬衫,红绸依然环绕在他的腰间;景也脱下了黑色衬衫。梁的灰色衬衫堆落在地板上;在昏暗的光线下,他脊背上的三道痕迹,在红线的上方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床吧,”景说,“并排躺下。我们再找找合适的角度。”他们并肩躺下,身体如同拼图般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。梁居中,景在左,魏在右。丝线将他们连成一个三角形,随着每一次动作而牵动、拉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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