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紧了吗?”魏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梁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,“刚刚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的手覆上他的胸口,掌心贴着他的心脏。“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,明天还有一整天。之后,我们就把它烧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之后呢?”梁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的手指沿着横过梁腹部的红线轻轻摩挲。“之后,我们依然可以选择。这就是‘烧掉’的意义所在——丝线虽已不在,但选择权始终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色笼罩着他们。他们低声交谈,嗓音沙哑而低沉,那根丝线始终存在于他们之间。梁了解了魏童年的轮廓,得知了那条围巾是一位祖母送给他的;他也听说了景的那位叔叔——正是此人教会了他那些标记的含义。而他们也了解了梁的母亲,知道了那张照片,以及梁如何将母亲铭记在心,仿佛那是他的第二次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何时,他们沉沉睡去。梁醒来过两次——一次发现景的手仍贴在自己胸口,另一次则感受到魏温热的呼吸拂过肩头。无论他们如何翻身、挪动,甚至在梦境之中,那根丝线始终将他们紧紧相连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悄然而至,天色灰蒙而柔和。他们醒来时仍纠缠在一起,红线依然维系着彼此。梁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不舍,不愿挪动分毫,生怕打破了这如咒语般奇妙的氛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早饭吧,”景说道,声音因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,“一起吃。就这样连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厨房里准备咖啡和吐司,身体因丝线的束缚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,彼此穿梭往来,动作小心翼翼。当梁伸手去拿杯子时,丝线便随之牵动;当魏从炉灶旁转过身时,丝线亦轻轻拉扯。每一个动作,都在提醒着他们彼此的联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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